Minmin's profile挪威的森林 Norwegian Wood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
September 20 《夜宴》之甜酸苦辣版周末,我和朋友去看了夜宴。原本想着大概是和无极差不多的片子,没有对冯导抱着太大的希望。这反倒让我在观看的时候看到了令人欣喜的部分,虽然仍有缺憾,但一部片子里,我仿佛霎时明白了人生的甜酸苦辣。
青儿
她永远是如此的沉静,即使外间的世界纷纷扰扰,却从来无法影响她那执着的爱。她该是那千年前拾阶而上,为爱而吟唱的女子;她该是那西方传说中给人带来幸福和希望的青鸟。我们终于明白,幸福如此甜蜜,它很遥远,也就在身边。
婉后
所有故事中的婉儿似乎都是个与温柔为伴的女子,只可惜这里的婉儿生在了深宫里,纵有柔肠千寸,也无法摆脱欲望的驱动,一步步,失去了爱,失去了温柔,失去了一切。面对命运而无法抗拒,内心的辛酸,只有婉后自己才会明白。
无鸾
“鸾”代表着神灵之精,那是怎样超脱于世俗的一种灵物。无鸾以为,不爱江山不爱美人,这就是了。但他又如何能摆脱失去至亲的痛,如何摆脱真正找到珍爱的苦呢。我想,他是爱他的父王的,他是爱婉儿的,他也是爱青儿的。而爱,则是一切的痛苦之源。
厉帝
厉帝是成功的,江山在手,美人在抱。但江山能有多久,美人的心又在哪里呢?厉帝是明白的,辛辣而讽刺的人生,也许注定了他的归途。也许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喝下那一杯毒酒。他以为他暖了她的心,可人世间最毒的便是这滚烫的人心,最后是穷途。 September 18 岁月如歌和朋友谈起一个彼此共同认识的女性友人,朋友淡淡的说,她结婚了,生了孩子,现在都一岁了。真快啊。
我说,是啊,岁月如歌。她的就是一首快板。
朋友说,那您是什么歌?
我说,我的谱还没有出来呢。
朋友恍然大悟,敢情您是没谱啊。
…… September 17 伤疤从小到大,磕磕碰碰早已经是常事,身上也因此会留下不同的伤疤。虽然大多数的伤疤都会随着时间而慢慢淡去,但每次受伤时,伤疤上结的痂总不免停留一段日子,坑坑洼洼,实在是不太好看。于是我总会忍不住用手去扣,明知道还不到痂和皮肤相离的时候,直至看到痂下面露出来还没有完全长好的新肉,娇娇嫩嫩,羞羞答答。时间再长一点,皮肤终于恢复原来的光滑与平整,然后又是新的伤疤,周而复始。
我最近不小心将手掌弄破了,伤口的地方再次结上了一层痂。到现在已经三个星期,痂依然牢牢的附在我的伤口上,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奇怪的是,我居然再也没有动过它的念头,老老实实的等着它们的自动分离。我不再害怕看见那不好看的痂,也早已忘记了那天夜里摔倒的伤痛。以前是好了伤疤忘了痛,难道随着年纪的增大,我现在已经是伤疤没好就已忘了痛吗? September 13 我身边的男孩女孩们7有朋友说我,总是写些若有若无的故事,于是开始怀疑我是否曾经真正的经历过。其实我也曾有过最真实的恋爱,有过那些真真正正在一起的人。
我和MOY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从开始到结束,刚好半年,从波士顿的冬天,一直到那年的夏天。我对他的感觉,更多的是停留在一种怀念和祈祷中,我只希望,那个安静的男孩子,能够永远快乐的生活着,不要再为世间的苦痛所打扰。
我到哈佛的第一个情人节是在寒冬中到来的。恢复单身的我,似乎已经在忙碌的学习中忘记了失恋的苦痛,每天埋头于无穷无尽的设计作业中。生活如此的单调,以至于我甚至忘记了那一年一度盛大的情人节。在哈佛,每年快到情人节的时候,校园里都会推出各种各样的活动,什么和MIT的速配网站,还有专门针对WELLESLEY的女孩子们的配对舞会等。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和MIT联合举办的情人节派对,号称是只允许哈佛和MIT的学生参加,举办的地点每年不一样,选在城里一处酒吧或者舞场,单身的男孩子女孩子们来到这里,嬉闹着,欢乐着,寻找着自己喜欢的那一个人。我只记得那天夜里匆匆的的从学校赶回宿舍,洗了把脸,准备回到房间继续我的工作。经过走廊的时候,我碰见了隔壁房间的几个女孩子,穿着漂亮的裙子,化着精致的装容,正准备出门去。她们把我叫住了,原来她们是要去参加那个著名的情人节派对,热情的邀请我加入。我笑着摇摇头,一方面表示自己对这种类型的派对从来不抱任何的希望,另外自己的作业也没有完成,还得加班。其中的一个女孩子对我说,就那么一个晚上,和我们一起去开心一下,也算是放松,我们也不是为了男孩子去的。我笑了,心里想着作业也完成的差不多了,就答应了她们,打扮了一下自己,和她们一起出了门。
到达派对的地方,已经挺晚了,不过也正是人越来越多的时候,往里面走,只觉得灯光很昏暗,音乐很吵,我看不清楚许多人的脸,心里想,其他人怎么才可以自己中意的他/她呢?同去的一个女孩子拉着我到了一个队伍里,我好奇的问,这是为什么。她笑眯眯的告诉我,早在这个派对开始前的两个星期,网上便有一个测试,你只要输进自己的性格和喜好,系统会自动的为你选择中十个最适合你,而且同样注册了这个系统的对方。这张单子,你在今天晚上的派对中可以用5美元,便可以买到。人都会有好奇心,都会希望知道经过计算而得出适合自己的人是谁,所以购买者很多。女友兴高采烈的等待着自己的结果,而我则无聊的站在一边,在黑暗中看着每一个人。突然,我耳边传来了一句HI。
我转过身,原来是一个胖胖的美国男孩子在对我微笑。他热情的向我介绍着自己的名字,然后是和他一起来的朋友,叫MOY。这是一个很帅的亚裔男孩子,和他的朋友相比,他显得很安静,笑容也更加的腼腆。刚到美国半年的我,对于这种热情的方式还不太适应,于是我也有点不自然的和他们两个打了招呼,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就在这时,排队的女友回来了,加入了我们的行列。她伏在我耳边对我说,那个亚裔男孩子真帅,我很喜欢。是吗?我笑了笑,鼓励她一定要好好把握。因为音乐的声音太大,所有的人都必须扯着嗓子说话才能让对方听见。我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在这样喧扰的环境中要听清他们的谈话内容实在是很吃力,只呆了不到10分钟,我便决定离开他们的谈话队伍,自己到旁边溜达一圈。我对他们笑了笑,便离开了。
因为对酒精过敏,所以我从来只能在酒吧里喝着健康的果汁。我给自己买了一杯橙汁,无聊的绕着走了两圈。人很多,音乐很吵,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突然想到了中学课本的一句话,热闹是他们的,而我什么也没有,这种场合,原来根本不适合我。就在这时候,MOY走到了我身边,大声的对我说,你怎么一下子就跑掉了,我正到处找你呢。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坐一下吧,我大声的说,好啊。其实在那样的地方,是找不到真正安静的角落的,不过我们还是在舞厅的一角找到了一个音乐声稍微小一点的地方。两个人说话仍然需要扯着嗓子,我心里觉得有点好笑,就好像两个在菜市场买菜的人,必须大声的讨价还价才可以让对方听见,只不过,这里没有蔬菜和肉,而且是发生在夜晚。但即使如此,我们还是聊的很开心。我知道了他是个在美国长大的混血儿,妈妈是日本人,爸爸是缅甸人,现在在医学院。他的姓很独特,因为是从父亲那一边继承过来的,姓梅。他还告诉我,他其实从来不参加这样的派对,今天晚上是被自己的室友拉出来了,我笑着说,我也是。他向我要了我的电话号码,那时候的我还没有买手机,写下自己的房间电话后,我还赶紧加了一句,我只有很晚的时候才会在房间里学习,其他时间都在学校里。吵闹仿佛是那个夜晚唯一的主旋律,而两个喜欢安静的人,却在这样的旋律下认识了对方。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觉得昨天晚上认识的他,仿佛象一场梦,这么帅的男孩子,怎么会出现我的生活中呢。直到我打开电子邮件,收到了他给我写的电子邮件,才相信,一切原来都是真的。他希望情人节的晚上能和我一起吃晚饭。我高兴的答应了,就在第二天。
情人节的夜晚,我们在哈佛广场的一家马来西亚餐馆里,共进了我们的第一次晚餐。终于不再那么吵了,我们开心的聊着,虽然我那时候对于英语的掌握并不是非常的娴熟,但这一切都不能阻止我们的交流。吃完晚饭,我们又去了街角的一个小咖啡店,继续着我们的谈话。他给我看他高中时考取的驾照上的照片,里面的人一点也不象他,而更像一个美国大街上随便可以看见的小阿飞。我很吃惊,他腼腆的笑着说,那的确是那时候的他,然后接着说,不过现在的我,不一样了。快乐的时光总是过的特别快,走在回家的路上时,已经很晚了,大雪纷飞,雪花掉在我们的身上,两个人都成了雪人,告别的时候,他看着我,关心的拍去我脑袋上的雪花,我想,当时我的心一定已经醉了。 医学院其实离哈佛的主校园很远,每次从他家到我的宿舍,路上都要花费将近一个小时,可是他总是每两天就来看我一次,从来不抱怨路途的遥远和天气的恶劣。常常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头发全白,被雪花覆盖了。我们的交往,便在波士顿到剑桥这段地铁线上,开始了。MOY是个安静而细致的人,他不太喜欢说太多的话,很多时候他只是静静的微笑着,而一向话多的我,最愿意做的事情,便是同样安静的坐在他的身边,听着他喜欢的音乐,这便是我们最享受的时刻。有一次他看见我房间里放的米是日本产的,惊奇的问我为什么不吃中国产的米,我不以为然的回答,这没有任何关系啊。到了下一次他来找我的时候,手里居然拎着一袋他从超市里买来的米,中国产的。还有一次,他为了让我试试他做的一种缅甸的面食,而这种面食需要提前一天熬整整5个小时的汤,他真的这么做了,于是第二天,我在他家吃上了他花了很多时间为我做的缅甸面食。我喜欢用MSN,喜欢在上面换着不同的名字,他总是和我呼应着取相应的名字。比如说,我写“DESIGN WORLD”,他就会写“NETURAL HUT”;我写“I DON’T KNOW WHAT I SHOULD DO”,他就会写“I DON’T KNOW WHAT YOU SHOULD DO”。他知道我喜欢花样年华,特地为了刻了一张这部电影的SOUND TRACK,还在上面写上,IN THE MOOD FOR MINMIN。这是因为花样年华的英文翻译就叫做“IN THE MOOD FOR LOVE”。这些生活的甜蜜细节,的的确确让我在学习中感受到的压力减少了许多,那时候只要想起他,我就觉得很快乐。 随着接触的深入,我对他过去的事情也逐渐开始了解。他的爷爷当初是缅甸一个拥有一家很大药厂的富商,因为国内军阀倒戈,政府没收了他们家的药厂。当时为了躲避战乱,他的父亲趁着拿到东京大学的奖学金,来到了日本。在那里他完成了自己的学业,并且和他的母亲,一个日本女孩子,结了婚。可在当时的日本,一个外国人,即使是和日本人结婚,也是不允许得到日本的身份的。原来的国家已经没有办法回去,现在的地方又不能停留,于是他们两个决定,去美国。到了美国,他们却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美国人不承认他的父亲东京大学的学历,于是他便没有办法在美国找一份适合的工作。加上两个孩子的相继出生,生活一下子变得窘迫起来。过了好几年,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的父亲遇上了一个公司的负责人,那个人是知道东大的,他这才真正的在美国找到了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一家人的生活也逐渐的好了起来。MOY是个很争气的孩子,小小年纪便到了哈佛,开始攻读脑神经方面的博士。他曾经有过一个女朋友,在一起三年,最后却以发现对方居然同时在和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交往而结束了彼此的关系。MOY告诉我,他因此曾半年不愿意接触任何人,害怕再次收到伤害。他在和我说这些往事的时候,是用很平静的语气,但我知道,他曾经经历过多少的伤痛,生活上的,感情上的。
MOY是个很喜欢运动的人,但是他有的时候会突然发烧感冒。我让他要吃药,他总是摇摇头,说药不可以乱吃,休息一下就会好了。我很奇怪,就问为什么,他告诉我,他的医生不让他乱吃药,因为他曾经动过一次手术。我更好奇了,追问了下去,他平静的告诉我,他的父亲曾经重病,肾全坏掉了,他将自己的一个肾给了父亲。然后他撩起上衣,在他的肚子上,我看见了一道大约一寸长的伤疤,颜色不深,已经慢慢淡去,可在当时我的眼里,这条伤疤却来得如此触目惊心,甚至让人无法接受。那天晚上,我给我最好的朋友打了电话,颤抖着对她说,为什么电视里的故事会发生在我的身上。但我是喜欢他的,我终于还是接受了他,接受了这一切。我从他的身后,用自己的双手抱着他,轻轻的说,I WILL BE WITH YOU。
很多事情,终归是不能靠感情而持续下去的。我们之间的共同语言越来越少,很多时候我不明白究竟是性格的差异,还是文化的差异,让我们始终无法真正的走入对方的世界。他在哈佛义务教唐人街的一些不会说英文的中国人讲英语,每周一次,上课的地点离我住的地方很近。我提出去看看他上课,却被他一口拒绝了,我认为的好意却被他当成了打扰。有一次,他一天不接我的电话,只为了计算一下一天之内我会给他打几个电话。说我爱看的小说,他不懂;说他喜欢听的音乐,我也不明白。终于有一天,我做了一个决定,也许我们根本不是适合对方的人。决定分开的那个夜晚,我还是很难过,拉着他的手,在楼下哭了很长时间。他有点不知所措,只知道不停的替我擦去眼泪,轻轻的说,I AM NOT LEAVING YOU。
就这么拉拉扯扯的,一转眼便到了夏天。在搬离原来宿舍的那一天,我将他从我的MSN上隔离,然后静悄悄的搬走,并且换了所有的号码。我想,如果注定不可能,那不如从此不再相见。那个夏天我过的很安静,偶尔会收到他发来的电子邮件,问我在哪里。我从来不会回复他的邮件,只是每次在经过他上课的那个楼的楼下,我都会忍不住往上看,心里想着,他大概又在认真的教着人们英语吧。
夏天快结束我快从中国回美国的时候,又收到了他的邮件,还是问我在哪里。我突然间觉得好像一下子从彼此的关系中解脱了,于是我决定将他从MSN上恢复。看见我上线,他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你还活着!我笑了,是的。回到美国,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我把头发卷了,而且英语有了很大的进步。他告诉我,他后来又找了一个女朋友,可是又分开了。我知道的,所以你才会来找我的。然后我告诉他,周末的夜晚,我会去参加一个HBS举行的派对,并且邀请他的前往。他答应了。那个夜晚的我,穿着红色的衣服,看见了他,仍然是那么安静的站立在角落,我向他走去,他试图抓住我,我摇了摇头,和他聊了几句,便离开了,没有带着一丝的眷恋。我已经不再是大半年前的那个青涩的我,而只是从容的端着一个酒杯,轻盈的穿梭在形形色色狂欢的人群中。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仍然在校园里的他。我的生活依然继续着,但是已经没有了MOY的存在。当第二个夏天快要到来的一个下午,我突然收到了他的邮件。他告诉我他新的电子邮件,并且宣布他的哈佛电子邮件即将失效。我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马上给他回复了一封信,他的回信中只有很简短的一句话,我的父亲去世了,我在处理后事,回来后我和你详谈。
一个星期后,我见到了他,瘦得一塌糊涂,苍老得一塌糊涂。我们在当初第一次共进晚餐的餐厅里吃的饭,餐厅里不再弥漫当初那浪漫的气氛,只剩下淡淡的忧愁。他平静的告诉我,他的父亲的病后来还是复发了,而且这一次来得更加迅速,一切的挽救都无济于事。他成了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而学校那微薄的奖学金,是不足以维持一个家庭的。所以他决定辍学,离开已经呆了7年的哈佛校园,在一家生物咨询公司找到了一个收入不薄的职位,开始了真正的社会生活。我除了心疼,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最后,我只是拍拍他的手,告诉他,如果有任何我可以帮忙的地方,请让我知道。他说了谢谢,转身离去,留给我一个单薄的身影。
从此我们的联系便越来越少,甚至在MSN上我也看不见他的出现,我连自己决定回国的事情都没有来得及告诉他。直到我回到北京,一天在办公室,向往常一样打开MSN,他在线上。我想,很久没和他聊天了,这个安静的男孩子。一如既往的安静,即使我看不见他的脸庞,仍然能感觉到他的温柔。他告诉我,生活如两年前一样,还是那么静静的进行着。除了工作,他还在帮助一个从日本来的作家,进行一些翻译的工作。他轻轻的敲出对方的名字,是村上春树,我喜爱的作家。他说,他是个很安静的人。我说,那不是和你一样。他打了一个笑脸,嗯。我说,请转告先生,我很喜欢他的作品,也一直在努力的坚持写作。他说,一定的。 我想起了那些下雪的夜晚,那个安静的男孩,站在门口,连睫毛上都落满了雪花。
先生曾经说过,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September 10 母亲与儿子每天回家时,我会看见一个男孩子,年纪不大,但是我看不出来他多少岁。他总是骑着一辆自行车,在小区里转来转去。有的时候他会停下来,歪着脑袋静静的思考,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以至于我从来不知道象他那样的孩子,究竟会思考些什么样的问题。有的时候我会对他微笑一下,可是他从来不对此回应,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是否欢迎我的善意。
而每天上班时,我都能碰见我们学校的一位女老师,中年,长长的卷发,得体的衣着,淡淡的微笑,身上有着一种迷人的气质。有的时候我们会交谈几句,但是涉及的内容不多,也不深入,她从来不多说自己的情况,我甚至连她在学校的哪个部门工作都不得而知。有的时候我想,她的生活,一定是安逸而快乐的,她一定有着美好的家庭,否则,又怎么会有这样的笑容呢。
终于有一天,我和母亲走在路上,迎面走过来这位女老师,身边是她用手挽着的那个男孩子。她停下来,慈爱温柔的摸着他的脑袋,轻轻的说,跟妈妈来。我呆住了,原来他是她的儿子。母亲看着这个男孩子,对我说,全世界得了这个病的孩子的模样都差不多。
唐式综合症。
PS: 唐氏综合症(DownSyndrome)又称蒙古症,由于此症首先为英籍医生Dr.J.L.Down评述,此外患者的外貌又酷似西方人心目中的东方人、因而得名。唐氏综合症的小孩外貌以至体质上都有很多明显的症状。他们智能较正常小童低,通常智商只有40至60,但性格温驯。患此症的小孩发育迟缓,加是肌肉张力低,令他们学习坐立及走路也比正常小孩迟。他们也有很特殊的面貌,易于辨认,又患此症的小孩通常双眼距离较远、眼睛向上斜、鼻梁骨平坦,嘴、牙齿及耳朵均细小,大部分患者手掌纹呈猿型(俗称断掌),手指呈特殊的蹄状纹,第一及第二双脚趾的距离特宽。 September 05 我身边的男孩女孩们69月对于很多城市已经是秋天的到来,可是在深圳,却依然是炎热的夏天。于是我想到了加州,一个同样充满了阳光的地方,还有JI。那个善良而热情的小男孩,虽然我和他相处的日子只有短暂的几天,可是他留给我的回忆,随着他的离去,连同加州那年的夏天,永远的留在了我的记忆中。
我毕业的那年夏天,因为发生了许多事情,很多事情突然间发生了变化,为了散心,我决定一个人到加州去走一趟,最后一站是旧金山。我从没有去过那里,认识的朋友并不多,加州又是一个如果没有车就哪里也去不了的地方,所以我只好求助在那里生活并不太熟悉的师姐。师姐很热情,给我介绍了一个在伯克力读书的男孩子,原本和这个男孩子通电话已经说的好好的,我到了后他会开车带我到处走走,可是没想到他最后还是放了我的鸽子。我到旧金山的第一天傍晚就不知道第二天能做什么了,而回去的机票订的是一个星期之后。
伯克力的朋友们是热情的。我借宿在一个女孩子家里,叫PO。她一听说我的遭遇,马上给自己所有有车的朋友打电话,一个小时后,她高兴的告诉我,她找到了可以开车带我去玩的朋友,也是一个在博克力读书的男孩子,而且那几天她自己正好有空,所以也会陪我一起去。当时我很感动,因为被人放鸽子而掉的眼泪一下子变成了因为感动而掉的眼泪。
旧金山的天气很好,无论白天太阳多么的猛烈,只要在有阴影的地方,你就可以感受到凉意,到了夜晚,更是连空调都不用开便可以舒舒服服的一觉到天亮。这样的天气,出行永远是愉快的。我和PO制订好出行的路线,第一站是STANFORD。我们站在博克力的那条长长的斜坡上,一辆旧旧的日本二手车朝我们驶来,然后我见到了前来接我们的那个开车的男孩子,叫JI,穿着一件黄色的TSHIRT,还有他大嘴一咧的笑容。他毕业于复旦,当时在博克力攻读化学博士。见到我,他热情的打招呼,并且解释自己刚从山坡最上方的实验室赶过来,为什么他的实验室在最高的地方呢,那是因为他研究的方向是最危险的,所以为了其他老师同学的安全,就只好牺牲他们了,将实验室安置在最遥远的地方。说到这,他忍不住拍了拍方向盘,说,幸好买了这辆车,可以代步,否则每天得走多少路。我忍不住笑了,然后开始观察坐着的这辆小车,很小,很旧,但是却没有减少主人对它的喜爱。JI接着说,这是博后800美元卖给他的。之所以叫这个人博后,是因为他在那已经当博后许多年,以至于大家都不再称呼他的姓名,而用博后更为确切的描述他的特征。
好像初次见面我们之间并没有太多的陌生与局促,谈笑间不知不觉小车已经驶上前往STANFORD的大路。在经过一座大桥的时候,JI的小车突然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刚开始我们以为是其他地方传来的,后来才发现问题出现在他的车上。我很担心,可是JI却大声的安慰我,没事的,这车拍拍就好。确实小车经他拍了几下之后安静了下来,但我却一路担心受怕中终于来到了STANFORD。下了车,我被STANFORD的美惊呆了。
其实STANFORD一直都是我梦想的学校,可是我这个大马虎,直到真正开始准备申请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个学校没有我的专业。所以每次我见到从STANFORD过来的朋友,都会特别的激动,更不要说那天我真正的来到了那里。很早以前我就在STANFORD的学校主页上知道这里有一个碧绿的大草地。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傍晚的阳光洒在草地上,真实的一切比我原来想象的,看到的都要更加的美好。我又激动了,JI似乎是被我的情绪影响了,嘴咧的更欢了,然后热情的给我当起了导游。我们一起穿过校园里的长廊,欣赏着不同姿态的雕像,驻步在胡夫塔下,高兴的拍了一张又一张的照片。相片里,是我们快乐的笑容,还有那个傍晚美丽的景色和美好的回忆。
夜晚,为了感谢他们两个陪我一天的辛劳,我提出了请他们吃饭的要求。JI很得意的说,看来跟姐姐们出来混就是有好处。就因为这一得意,他开着车又走错了路,虽然最终我们还是吃上了又香又辣的四川菜。JI是个喜欢说话的小孩,只是一个短短的下午,他就把旧金山能介绍的给我介绍了,不能介绍的也给我介绍了,突然间我觉得我们之间是很熟悉的朋友,于是在分别的时候我决定要一个他的电话号码,并且热情的邀请他将来有机会到波士顿来玩。他对于我要他的电话表现的很警惕,我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明确的告诉他,我是他的姐姐,确实觉得认识了一个比自己小的弟弟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
一个星期后,我愉快的离开了旧金山,带着那里所有朋友的热情,还有自己买的杂七杂八的小礼物,回到了波士顿。我记得我曾经给JI打过电话,大家还开心的交往了一下彼此的情况,我再次发出了邀请,希望能一尽地主之谊。他答应了,可是大概是因为彼此的学习都很繁忙吧,在那个电话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我的故事里总是离不开波士顿的风雪,而每次下大雪,似乎我都并没有留下太好的回忆。2月的一个夜晚,风雪夜,我回到家中,象往常一样的打开电脑,登陆BBS,看看北美留学生的世界里发生的各种新闻。这似乎已经成了我枯燥留学生活中不多的娱乐之一,也让我不至于与外界失去太多的联系。而这天晚上,我被一个消息惊呆了,一名伯克力的中国留学生,在驾车经过一个高速路路口时,被一名毒品逃犯的车从侧面相撞,该名男生当场被装成脑死亡,情况危急。他的名字叫JI。看到这个消息,我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响,那天下午JI出现在了我的眼前,然后是他咧着大嘴的笑容。我发抖着给PO打了个电话,确认出事的的确是JI。PO是哭着告诉我这一切的,电话这边的我,也哭了。PO说,JI现在的情况很糟糕,而且因为是毒犯肇事,保险赔偿上会有问题,所以医疗方面的巨额费用只能是靠捐赠。我擦干了眼泪,对PO说,这个我可以帮忙。
那天深夜,我把JI出事需要捐赠的消息发给了我每一个可能帮忙的朋友,并且请求学校的学生组织也能就此事进行帮助。我的朋友们是热情的,善良的,终于我们筹到了一笔款项,给JI那边寄了过去。除此之外,我每天能做的,便是向上天祈祷,希望这个同样热情而善良的小男孩,能够逃过命运的讨伐,健康的活下来。然而,一切终于是回天无力,两个星期后,医生宣布放弃治疗,拔掉了输氧管,JI就这样静静的,永远的停止了呼吸。
我再也没有给那边的朋友打电话,而是在网上读到的这个消息。我流着眼泪,打开了伯克力的中国学生为纪念JI而设立的网站。我在留言里署名为“来自波士顿的祝福”,写下了这句话,
“纵然记忆之短,但那年旧金山的夏天,和你一起,已成永恒。”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