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nmin's profile挪威的森林 Norwegian Wood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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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gust 13

    奥运观马

    今天临时有票可以去看马术。远在沙田,我们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去了,也算是真正参与了一把奥运吧。一路上,同去的朋友还问我们,感觉香港不象北京,因为奥运陷入沸腾,而仍然有序。到了马场,才发现来看比赛的人还是很多,可见人们对于奥运的热情还是很高涨的。
     
    19:15分,比赛开始。今天我们看的是盛装舞步。对于我这种门外汉来说,绝对就是看个热闹。每个选手在我眼里都挺气派,马步也是非常的优雅。多少分是高分,为什么得高分我完全无法理解。人说马术是贵族的运动,是不是代表我离贵族还很远呢?场地的布置倒是配合了中国主题,小桥,流水,熊猫。
     
    我们看了一个多小时,便决定回家了。回到家里打开电视,正好是古巴女排对阵中国女排。虽然最后输了,但还是觉得看我们中国队的比赛带劲,能感受到比赛的紧张气氛。
     
    让我们一起为中国队加油!
    August 06

    后哈佛时代3

    05年的春节我是在美国过的,在这里华人庆祝节日的最好方式便是朋友们聚在一起吃火锅,既热闹,还能管饱。那时候我来往的朋友大多数是一些在国内工作了许多年,在政府学院或者商学院读一个硕士,然后就回国创业的人。和他们在一起,谈的最多的就是对于国内形势的探讨以及他们回国后的大计。有计划做网络的,也有到公司做高管的。听他们说得多了,我也慢慢的动了心思。除夕晚上大伙一起吃火锅时,不知道怎么的就谈到了国内房地产项目进行的如火如荼,从而带动了设计公司的红火。还谈到有好几个早两年毕业的校友,回国开了规划设计公司,现在早已经是报纸和杂志上时常出现的人物了。一个朋友突然说:“敏敏,为什么你不弄个公司回国做点项目啊。”如果说我以前动的还只是星星之火,这天晚上朋友的话是彻彻底底的把我的这点小火苗点成了燎原之势,一发不可收拾了。我开始上网去看国内不同的设计公司的创始人的背景和参与的项目,又找了几个同在设计学院的同学,几个人商量来商量去,决定组建一个我们自己的公司,主打哈佛品牌。

     

    很多时候想法是好的,可是行动起来,却是困难重重。等到我真正的把设立公司付诸行动时,才发现有如此多的一个个小细节需要去解决。首先,在美国成立公司,必须要决定是以什么形式注册,是合伙人制呢,还是有限责任制呢?就这一个问题,我们就反复的和律师讨论了几次。在美国咨询律师是一个很昂贵的开销,短短的一个四十分钟的咨询,你就可能要开出一张上百元的支票用于咨询的费用。开支票的时候我才深深体会到,原始资本的积累对于创业是多么的重要。参考国外许多设计公司采用的都是合伙人制,我们决定也追随大流。然后就是要决定公司的名称和商标。这点倒是没有给我们这几个来自设计学院的伙伴造成太多困扰,我们给公司起了一个古希腊的名字“GAEA”,意思是大地之母,中文我们翻译成盖亚,也希望有一天我们的公司业务能覆盖亚洲地区。再接下来就是找一个公司的注册地址,到该地址所在的城市的登记处进行登记。由于我们计划公司的运营并不会在美国进行,所以不需要交纳联邦税,但为了保持这个公司的有效性,就必须每年交纳一定的保持费用。这个手续虽然比较繁琐,但只要咨询清楚,办理的过程倒是很快,大概是因为太多的人在美国成立公司了吧。

     

    这些程序都完成后,真正需要我们花精力的问题摆在了面前。我们需要准备公司的介绍手册,公司网页,每个人的名片等等。对于一个以前什么项目都没有做过的婴儿公司来说,要准备介绍手册和网页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起开公司的几个朋友年纪和我都差不多,都是工作时间不太长的新手,这样的资历放到公司的介绍里,恐怕再多几个哈佛的招牌也不能吸引别人。我和大家讨论了许久,想到一个方法,为公司请一个顾问团。我将成为顾问的对象定在了给我们上过课,曾经带过我们项目的那些著名的教授,设计师,以及市政府的领导们。然后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用我们的计划去说服他们,争取他们的支持。我们是幸运的一个团队,我们的想法得到了这些专家们的鼓励,最后我们的团队里多了5个来自美国规划界和设计界的专家。在他们的资历的映衬下,GAEA的公司介绍手册,看起来有点是回事儿了。

     

    对于一个新成立的公司而言,最重要的是业务。由于我们在美国,短期内还没有办法直接开展项目,为了能积攒名气,换句话说,要想以后工作能开展起来,首先得在业界混个脸熟,最好的方式便是参加那时候国内数不胜数的各种设计竞标了。由于我来自深圳,所以首先关注的便是当时深圳的一个海滨的设计投标。虽然心里知道第一次的尝试应该不会有太多的结果,但我们还是带着希望寄出了准备好的参选材料。没有意外的,我们没有入选。但我的妈妈在电话里给我们朗读了一段深圳报纸上的新闻:“本次竞赛得到了来自海内外100多家知名设计师事务所的参与,竞争非常激烈。”对于那时候的我们, “知名设计师事务所”之一已足以让我们整个团队高兴了一阵子,然后一起在心里憧憬着,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不再是“之一”,而是入选的队伍,可以好好的在国内大干一场。现在回想起当时在美国和朋友们一起创立公司的经历,总还残留着当初的一丝激情,还有一份遗憾。假如说自己在回国后能更坚强一些,不因为个人的事情而停滞了事业的前进,也许现在的自己,早也已经在国内的规划设计圈占有一席之地了。

    August 05

    后哈佛时代2

    04年的秋天,我的外婆和父母不远千里的从深圳来到了波士顿看望我。对于很多在海外漂泊的华人来说,家人过来探亲,不过是件很寻常的事情,而对我而言,却有着特殊的含义,因为我的母亲是在做完第二次化疗后,坚持到美国来看我的。在机场里看到他们的那一刻,我强忍着眼中的泪水,紧紧的抱住了母亲。

     

    我在美国待的三年里,只回过一次家,主要原因是签证,家里的联系大多是电话。父母也因为在国内工作很忙,一直期待着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我还记得那一年的5月初,父母和外婆顺利获得签证,我赶紧把他们来到后的行程安排好,票订上,就等着他们和我一起庆祝610号的毕业典礼。由于这次他们要在美国待上一个多月,所以母亲在来之前将半年一次的体检提前了,而这一次提前,却将她来美国的计划推迟了。523日,家里给我来电话,母亲的体检结果不太好,拍片显示肺部有阴影,需要马上做进一步确诊。电话里母亲的声音是镇定的,但我的心一下子就乱掉了。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胡思乱想,立刻联系了在广州的一位专家朋友,家里连夜将母亲的检查报告送往他们医院,25日母亲开始住院;27日,母亲接受肺癌切除手术。从发现肿瘤到手术,前后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对于我而言,却放如一个世纪般漫长。我很想立刻买张回家的机票,可是母亲坚决不允许我这么做,她不希望我辛辛苦苦坚持了两年的学业,到最后因为她的病而放弃,我妥协了。母亲是个坚强的人,直到手术前她还安慰我,可每当放下电话,我的眼泪就会决堤般涌出。由于不能守护在母亲身边的痛苦和自责,每分每秒都在折磨着我。但我们又是幸运的,手术非常的成功,朋友在电话里告诉我,切片检查虽然确认是肿瘤,但是属于极早期,配合后期的治疗,效果会很好。听到朋友的反复确认,我心里的沉重的压力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两个星期后,我一个人参加了自己的毕业典礼。虽然没有家人,但照片上我笑得很开心,因为我要让母亲知道,我终于毕业了,拿到了这张沉甸甸的毕业证书。

     

    母亲手术后恢复的很快,但经过专家的反复研究,觉得必须接受化疗进行巩固治疗才能杜绝后患。化疗对于病人身体的摧残是很大的,其中最明显的一个影响便是头发的脱落。第一次化疗结束后,母亲还在电话里高兴的对我说,她的头发没有受到影响。而到了第二次化疗后,头发便开始大把大把的脱落。这种折磨,对于她而言,有的时候甚至多于身体上带来的影响。虽然治疗的效果很好,但即使从电话里我也能感觉到母亲身体一天天的虚弱。但她仍然是个坚强的母亲,常常在电话里用开朗的语气和我开着玩笑,我心里知道她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我。大概每个为家人办来美国探亲签证的人都会知道,一般来说,签证的有效期是半年,也就是说拿到签证后半年内一定要入境,否则签证就会失效。母亲的签证是10月份失效,她一直很想来看我,即使身体没有复原也每天和医生讲述她的心愿。她终于在第二次化疗结束后,在医生的反复叮嘱下,和父亲还有外婆,坐了20个小时的国际长途飞机,抵达了波士顿机场。几年后我和先生谈起当年母亲不顾自身身体仍然坚持来看我的往事,他说那时候母亲也许是担心自己再也见不到我,才做出这样的决定。在机场见到母亲的那一刻,我除了流泪,更多的是心疼,为她的虚弱,为她的坚强,也为她对我那不远万里的爱。

     

    由于母亲身体的关系,我们取消了原来的加州之行,基本上只是利用周末的时候在附近走走。9月底的波士顿,已到了秋天,我带着父母外婆,到了北面的白山。漫山遍野的红叶,就如画里一样的美,我搂着母亲,合照了许多的相片。她说,回中国后,每天都要看和我一起的相片。除了带他们做一些短途的旅行,我能做的事情大概只剩下向他们展示厨艺了。母亲对于我的进步很是吃惊,但也很高兴看到我终于能够自己独立的生活了。她甚至会忍不住自言自语的说,如果能常常吃到我给她做的菜就好了。我明白她的心愿,但也知道她对我的期望,所以总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希望能尽量利用他们在的时间,多陪陪他们。父母和外婆在美国一共住了三个星期,这比最初计划的一个多月少了两个星期,因为母亲必须按时回广州接受第三次的化疗。那时候的她,原本浓密的头发早已掉的差不多,取代的是一顶假发和一顶帽子。只有在回到家里的时候,母亲才会把假发摘下,让头透透气。有的时候她躺在床上累的睡着了,我总会忍不住坐在她的身边,轻轻的摸着她的脸,我在心里说,妈妈,我很快便会回家的。离别的那一天,我和父母一起来到机场,由于他们不会英文,所以机场给我办了一张特殊的登机卡,可以一直陪他们进到候机厅。一路上,母亲不停的叮嘱我生活里需要注意的每一个小细节,仍然好像我还是出国前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子。也许在以前,我会视她的叮嘱为罗嗦,可那一天,我真希望有多一些的时间能让母亲在我身边多说几句话,哪怕耳朵长出了茧子也没有关系。母亲的眼睛里一直湿湿的,直到广播里传出准备登机的声音时,她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天冷了别忘多穿些衣服的话。我们是掉着眼泪挥手告别的,转过身再也看不见他们的一刻,我的内心象被掏空了一般,冬天快要来了,我又重新回到了一个人的生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