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nmin's profile挪威的森林 Norwegian Wood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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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31 后哈佛时代104年的夏天,我即将从哈佛毕业。于是,我加入到了许多和我一样的找工作大军中。对于我们这种还在学校的学生来说,找工作的第一步便是要准备好简历。一份好简历的基本要求便是:不要超出一页,可在当时,对于经历匮乏的我来说,要把一页纸填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于是,我将做过的可以数的出来的经历充实了又充实,又通过调大字体,调宽行距,总算是有了第一版的简历。而第二个要做的事情,便是找到每个学院都有的事业服务处(Career Service), 他们会有专门的老师帮助你修改简历,让它符合招聘的公司的要求。美国的求职简历和国内求职简历最大的不同便是,这里不需要贴上自己的照片,幸好我也并非什么国色天香的美人,不用照片倒也成了一件好事。简历准备好后,我们还要根据不同公司的类型和招聘要求,准备好不同的应聘信( Cover Letter),里面的内容无非是将自己最适合这个职位的优点总结强调一遍,从而提高被人事部门相中的机会。这样前前后后将近一个月,我终于有了我人生中第一份正式的求职简历。
其实如果今天我再拿出当年的简历来看,一定连自己都会觉得脸红,看似满满的一张纸,却清清楚楚的展示着自己的生涩。我要感谢给了我工作机会的第一个公司,才让我有了机会,一点点的开始丰富自己的简历,还有我的人生。
找工作的过程是非常折磨人的,而对于当时需要一份工作留在美国的我而言,这个过程只有一种状态:等待。这就好比一个患了单相思的人,摘了一朵花,一瓣一瓣的往下掰,嘴上念叨:爱我,不爱我,爱我,不爱我…… 很多的时候,面试完后会收到对方公司一封有礼貌的回信,大意无非是你是个人才,可惜目前公司没有合适的位置。这也很象恋爱中拒绝对方的常见招数,他对你说,你是个好姑娘,只是我们不适合。还有的时候,见完后便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了,心中自然知道,这也是“公司没有合适的位置”的另一种表述方式。沮丧和失望,会一直伴随着你找工作的过程,直到你接到第一份工作录取的电子邮件。相亲过后,满意的相亲对象给你打来了电话,你知道,这下子是对上眼了。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波士顿当地的一家规划咨询公司担任他们对中国业务的负责人,名头看着很吓人,做的事情其实不复杂,更确切的说,很琐碎。要联系国内的甲方,要做规划设计方案,还得一并帮忙美国这边的业务。老板是一位老太太,已经80岁了,是一位美国著名的规划师,有着以自己名字命名的规划公司,在广州担任过珠江新城的规划设计工作,甚至还获得了广州市的荣誉市民。我其实是在出国前就和她认识,读书的两年间她也对我照顾颇多,这种照顾到最后升华成了我的第一个工作机会。那一年在美国,就业的情况并不理想,最起码对于设计行业是如此。所以我很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在正式毕业后的第二个月,我就开始了我在美国的第一份工作了。
我来到这个公司的时候,公司和国内的业务已经不象过去那么活跃了,所以我参与的大多数为当地的规划和房地产项目。美国的房地产开发不象中国,开发商一弄便是几万平米甚至几十万平米的用地,个个做的都是大项目。在美国,开发商一般一次的项目规模大约在20套房子左右,建设工程的时间不长,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和当地政府进行用地规划的讨论上。我们的角色,就相当于政府的咨询顾问,负责审查这些房地产项目的设计与规划,是否与当地的用地和规划条例有冲突。虽然每个项目的规模并不大,但是我也因此跟着老板,走遍了麻省附近大大小小的镇,而且也从中学习了许多美国在房地产和规划方面的经验。其中感受最深的便是这边民众参与的积极性。举一个小例子,老板的妹妹也住在麻省的一个镇上,一次她家附近的一块地要盖房子了,建好后由于要增加交通道路,所以要在她的房子和另外一个房子之间增加一条路,地方是足够的,但是这个决议要通过,就必须在当地举行听证会(Public hearing),全体居民在会上投票,才能通过。老板的妹妹对此很重视,因为她不愿意给自己的房子增加噪音,几乎每天都给我们打电话问关于这个项目的进展程度以及法规上的相关规定。她还自告奋勇要在听证会上发言,发言的稿子也是反反复复的修改了又修改。最后听证会上她的发言得到了其他居民的热烈掌声,投票时大家一起否决了这个决议。我们审查这个项目的工作只得继续进行下去,寻找更好的解决方案。
公司的人不多,加起来十个人都不到,不过这样倒也好,彼此间混的很熟。在美国,工作的形式有三种,一种就是象我这样的全职员工,由于我不是美国人,所以要留在美国必须是要全职,而且得申请工作签证。相比之下,美国人的选择度就高很多,可以是兼职,还可以是根据合约。不要以为这里的合同工和国内的合同工是一个概念,美国的合同工的福利一点都不比全职少,而且还多了更多的自由度,至于稳定不稳定,许多美国人好像从来就不会为这个问题而发愁。公司里和我最熟的,除了老板,便是SAM了。我喜欢叫他山姆大哥,其实他年纪并不大,30出头,也是哈佛毕业的,一心要从政,所以选择了合约制帮我的老板干活,同时还在参加波士顿地区的议员选举。他经常在中午休息的时候给我讲许多他竞选的事情,并总是对于我无法参与投票感到无比的可惜。我其实无法理解他对于政治的狂热,但出于同事间的彼此理解,我总是面带微笑,耐心听他的每一套理论。山姆大哥在网上还有个自己的竞选网站,主要用于宣传他的公益活动新闻以及募捐竞选经费。虽然老板对于他经常因为竞选影响了工作而有所不满,但还是对他的政治活动表示了支持,记忆中老板也给他捐过好几次钱,不过最后有没有给他投票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们公司就位于波士顿的中心区,离商业区很近,离中国城也很近。所以我每日的生活很方便,午餐时可以到附近的中国菜馆叫上一份快餐,下了班可以到公司旁边的商店随便逛逛。我最喜欢去的商店便是著名的“地下室”(Filene’s basement),几乎下了班有空我就会去看看。它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在那里可以找到最顶级名牌的商品以最优惠的价格出售,不过这些商品和专卖店不同的地方在于,它们往往是上一个季度留下来的各品牌的货品,大至GUCCI, PRADA,低至没有听过名字的牌子,应有尽有。这对于我这种不追求最新潮流的人来说,自然是最合适不过了,而且去的次数多了,我还掌握了他们的标价规律。比如说,一件原价500美元上一季度的衣服,拿到这家店后第一次的标价是打了五折,如果一个星期后没有卖出,便会再打75折,两个星期后还没有卖出,再打75折。最后一件货品会以原价的十分之一售出,如果这样也没有卖出,那这个货品便会捐赠给附近的慈善机构。我曾经最引以为豪的战利品便是一件原价900美元的MICHAEL KORS的纯羊绒毛衣,最后以50美元拿下。所以,地下室里的顾客无论什么时候人都特别多,上班的年轻女性,打临时工的黑人大妈,无论是谁,都总能在这里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段日子我大概是患上了购物癖,几天不去买东西便会觉得不自在,以至于家里的衣服越来越多,鞋子越来越多,也许这也是我用以打发平淡生活的一种疯狂的方式吧。我并不是唯一这么做的人,曾经在三番碰见一个女性朋友,她的先生MBA毕业后便回香港工作了,留下她一个人在美国生活,等待绿卡。她每个月的薪水几乎全部都花在了购买大大小小的名牌,哪怕很多买了之后发现不合适,拿回商店退,再买,再退,乐此不疲。我探望她的时候,看见她房间里无数的衣服鞋子而感到惊讶,居然有比我买东西还要疯狂的人。她对我说,不这么做,能做什么呢?
如今回想起在美国工作的日子,并没有太多激动的片段,更多的是一种遥远的平静。我每日的生活模式是如此的固定。工作日是家里,地铁,公司,地铁,家里,网络。周末则是超市,聚餐,家里,网络。没有任何意外,只是偶尔在波士顿遭遇百年难遇的大雪时,因为交通受阻,也许可以不去工作,而有一个额外的休息日。波特广场(Porter Square)里那段跨越五六层楼高的电梯,构成了我每日生活的连接,记忆中我总要从电梯下来,坐上波士顿地铁的红线,穿过查尔斯河(Charles River),来到城里的公司,开始我始终如一的每一天。波士顿终年多雪,一年里头大概有半年都在下雪,白茫茫的路面,厚重的靴子踏着积雪发出“唧唧”的响声,大概是我对于美国回忆中不可缺少的旋律。而在工作之余,网络成了我生活中必不可缺的一个要素,下了班除非是和附近的朋友们聚聚,更多的也许是回到家打开电脑,在网上的海外华人论坛里了解这个世界发生的其他事情。我并不算内向而闭塞,在美国也算的上是一个交友广阔的人。曾经有朋友和我说,两对人马在纽约相遇,彼此不认识,唯一的共同点便是都认识我。可即使如我,每当自己一个人回到家中,心中仍不免有深深的寂寞感。也许美国的地方太大了,除了朋友们真的聚在一起吃吃饭,大多数时候我们都是一个人在活着,每个人都很忙,生活、学习和工作上的压力,让彼此距离越来越远,地理上的,心灵上的。我听见自己的内心开始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呼唤,这不是我要的生活。 July 19 找工作与谈恋爱最近发现,谈恋爱其实和找工作很象。都是双方互相试探情投意合的事情,却又总无法完全控制。明明是对方在对自己频频示意,好不容易自己也动了心思,对方却又没有下一步动作了,猜测让人心力憔悴,暧昧让人无所适从。只有到瓜熟蒂落之日,才明白原来,你要的还是我,我找的就是你。 我的第二本应出版社之邀,我开始了第二本书的写作,不知不觉已是积累数万字,这一次写下来,惊觉文字已不再如若干年前的青涩,究竟是这些年的历练还是常年的坚持写作让我变得从容起来,我无从知道,也许两者本是不可缺的。
工作依旧忙碌,我只能在夜晚尽量的找时间写作,但这种感觉是如此的美妙,即使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做母亲,那这一刻,且让我先期待这个新生命的孕育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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