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nmin's profile挪威的森林 Norwegian Wood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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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y 26

    辈分

    很小的时候,我管年纪大一些的女孩子叫姐姐,年纪再大一些的叫阿姨,年纪很大的叫奶奶。后来自己开始长大,有比自己小的女孩子管自己叫姐姐了。高一军训的最后一天,我和好朋友穿上军装,神气的走在马路上,突然间一个小女孩指着我们两个叫“阿姨”,就在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开始成长起来了。不过阿姨的称呼在花季的我们看来是不可以接受的,以至于我们后来坐在麦当劳里,愤怒的声讨着里面的每一个比我们小的小姑娘。
     
    在美国的第二年,我回了一趟国,办了许多事情,包括给自己烫了一个大卷。刚弄完的那天,我兴高采烈的从家里出来,结果电梯里来了一个小女孩,签着她的保姆,看着我张嘴便是:“这个阿姨的头发怎么乱七八糟的。” 我当时那个气急败坏,只得耐心的教导小姑娘:“要叫姐姐,小姐姐。”
     
    时至昨日,我,女友,还有一位80年代出生的小姑娘一起坐在餐馆里。小姑娘一脸仰慕的看着我们喊姐姐,突然女友意识到,我们一直管小姑娘的阿姨叫姐,那她喊我们姐岂不是乱了辈分了。
     
    于是我认真的对她说,记着了,以后这是你大表姑,我是你二表姑。
     
    辈分啊!
    July 14

    我身边的男孩女孩们3

    认识小戴的年岁只比认识我的第一个男朋友少半年,原因只有一个,他们是曾经大学的室友,而后来和我又是同一个城市的市友。当然,我们是通过我的男朋友认识的。其实认识后的半年里我们一直没有联系,但是我知道他住的地方离我并不远,大概是在方圆一里的距离内。半年后一个夜晚,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因为我突然间对男友的大学生活产生了兴趣,而他则是最好的内幕者。这一个电话,将我们的关系带入了一个新的纪元。
     
    从此我的生活中,便多了小戴这一号朋友。有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用损友来称呼他更为合适,因为我们彼此之间总是极尽能事的以损对方为乐,当然,这一斗争中也有YI的存在。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打牌,一起出游,一起逛街,一起洗脚,一起唱卡拉OK。当然,他和YI之间的其他活动还有打麻将等,只是这等活动除非我愿意做义务服务的工作,否则他们一般是不欢迎我的。众多的活动中,只有一起打牌,他总不能给我带来惊喜,因为我们之间的配合,除了胜利,还是胜利。但这胜利并不能减少他对我的取乐。用他的话来说,我仿佛乐在其中,其实他并不理解,我只是将快乐建立在他的快乐之上。
     
    对于小戴,我从来不曾客气过。他也一样。我的生日,他问我要什么,我也直接的告诉他,要贵的东西。他对此欣然接受。当他企图花1000元买一只上好的羽毛拍时,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指出他的水平用300以下的就足够了。即使我在广州,我们也会经常通短信,以至于有一次他生气的把当月的帐单发给我,并严加指出,本月话费你要负绝大部分责任。如果说我和YI之间的好让我们仿佛有了不同的性别,那我和小戴之间的好便是让我们失去了彼此的性别。以至于某一个夜晚,他突然给我打电话,解释着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我也很高兴的告诉他,其实我也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有一次我突然病了,被送进了医院。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我不知道我该想其起谁,过了许久,小戴捧着花来看我,我很高兴,告诉他那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束花。后来那年的平安夜,他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买了一束漂亮的玫瑰,准备送给一个朋友,并且表示如果我喜欢,他也可以代送我一束。我坚决拒绝了,因为我不希望人生中的第一束花来自他,第二束花还是来自他。事实证明我的这个决定是明智的,因为那个夜晚的出租车很繁忙,我们两个站在大马路上,足足等了快一个小时,为了解决他的面子问题,是我替他捧的花,很重,而且还不是送给我的。
     
    大四的时候,我终于学会了化妆。第一次抹上眼影的我,兴冲冲的到了他的工作单位楼下,希望得到他的赞扬。当然我并没有告诉他,我化妆了。他走下楼,坐在我的身边,把头伸到我的脸前,仔细而迅速的端详了一下,问我是否化妆了。我因为紧张,临时否认了这一个问题。他没有说话,沉思了起来。一会之后,他突然自言自语,说,“那怎么会眼睛肿了呢,难道是被人打了,就算这样,也应该是一只眼肿啊。”当时的我差点没一下子把他的眼睛给打肿了。
     
    我们会经常一起去吃哈根达斯,那时候的广告词是,爱她就请她吃哈根达斯吧。于是每当我和YI想吃哈根达斯时,都会恳切的请求小戴再爱我们一次,并且把我给“爱”成了VIP用户。前不久我看见哈根达斯杂志在征集与雪糕有关的爱情故事,于是我毫不犹豫的将YI从我们共同的回忆中踢了出去,然后添油加醋,杜撰了只有我和小戴的一个浪漫故事,企图一拔头筹。事实证明,故事要真实,而且要有道义,不能随便将其他重要角色抹去,我到现在也没有收到哈根达斯的中奖通知。
     
    我离开中国的那个清晨,是他和YI来送的我。当然他比YI手里还多了一只表,也是在我的要求下送给我的。虽然现在已经不常用了,但我在中国时我们之间的回忆,每每在我看到这只表的时候都会浮现出来。这只表,是历史的见证,也是时光的浓缩。我在美国的时候,因为工作原因,他离开了深圳,去了天津,知道的时候我难过了一把,大概是因为觉得我们共同的回忆都留在深圳了,但是两个人都已经离开。
     
    再见到小戴,已经是在天津了,匆匆的一个午饭,一切都没有改变,不同的是,小戴已经结婚了。我将这个消息带回了深圳,告诉了YI。于是YI用自己的电话仿称计划生育委员会对他进行调查。也不知道是不是婚后的男人总是变得粗神经。一向精明的小戴居然老老实实的告诉了我们他的生育计划,就在2006年。昨天,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第一句话便是,你们计划生育委员会的工作做的很到位,我们落实的也很好,已经实现了。我大笑,预产期是何时?他告诉我,就在明年的三月,一个春天的猪娃娃。这下可给我抓到把柄了:
     
    “你还不承认自己是猪,这都成猪他爹了。”
     
     
    July 13

    我身边的男孩女孩们2

    总是有朋友问我,为什么我会认识YI,因为我们根本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人。有一次YI激动的和我说,她终于明白,我们和另外一个朋友,原来是不同世界的人。我毫不犹豫的附和她,对啊,我们是三个世界的人。
     
    算起来我和YI认识已经超过10年了。我还记得是在初中毕业的那个夏天认识她的,因为双方母亲认识的关系。那时候,她家刚来深圳不久,和其他刚到深圳的人一样,她和她的母亲住在一个小房间里。那年,她刚高中毕业,很瘦,很白,和我一样的喜欢刘德华,一样的热爱旺旺米饼。我在她那小房间里呆了整整一天,然后又睡了一夜,聊了无数的刘德华和其他若干明星帅哥,吃了无数往往米饼。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最质朴的感情,只有在如此简单的环境中才会真正建立起来。临走回自己家的时候,我还抱了一个西瓜回家。
     
    再后来,我们好像就失去联系了。她上了大学,我继续着我的高中学业,然后是我的大学生活。双方的母亲其实经常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只是我们两个孩子好像很少被说起,我甚至不知道她在哪一个城市。这一晃便到了我的大学二年级。我有了我的第一个正式的男朋友,第一次带他到深圳的时候,她的母亲,作为我的母亲的好朋友,理所当然的也见了我的男朋友。吃饭的那天,她再一次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还是那么白,只是不再那么瘦了。好像5年的不曾见面并未减少我们之间的熟悉感,甚至消除了她和我男朋友之间的陌生,大家熟络的象一家人似的。感觉中她的性格似乎少了当年的青涩,甚至连口才变得畅快了起来。当时我的男朋友穿了一件BURBERRY的衬衣,她眼尖,一下子看出来了,冲上前对他说,我也有一件,假的。说完哈哈大笑,只剩下一边茫然的我,因为那时候的我,完全不知名牌为何物。回广州时,我抱着她给我的那件仿的BURBERRY的衣服,说实话,还挺好看的。
     
    我们的联系就此变得频繁起来,我是个恋家的人,一个星期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深圳,而那时候她也早已大学毕业,在深圳生活。我们经常在一起,当然还有另外的几个朋友。吃喝玩乐,斗斗嘴,很是逍遥。第二年我的男朋友又回来的时候,一个深夜,我们还一起跑到莲花山公园看了难得一遇的流星雨,场景颇为壮观,就是大家穿的不太多,特别是她,加上鼻炎,打了一个晚上的喷嚏。传说中,一起观看流星雨的两个人是命中注定的一对,而那个夜晚的男男女女,最后终于都没有走到一起,所以我想,大概老天爷是把这命中注定不小心放到我们两个身上了。
     
    出国前失恋的那一天,我第一个打电话的人是她,她在极短的时间来到了我的身边,给我套上了一条十字项链,然后陪我一起哭,一起谴责过去的一切。然后便是我的出国,一去便是三年。离开的那一天,她是早上5点到的我家,伪装着另一个朋友送我的手表也有她的一份心意。车开动的时候,我从到后镜看着他们,泪水唰唰的往下掉。我在美国的时候时常给她和其他深圳的朋友打电话,以至于他们曾经一度以为我并没有去美国,而只是潜伏在深圳的某个角落。第一年的暑假我实习后回国了一趟,花了许多时间和她一起,那时候她已经有了一个稳定的男朋友,而我却重新变成了单身。但暑假的深圳,是快乐的,好像一下子回到了过去那段没有烦恼的逍遥时光,她还是那么白,好像瘦了一些。
     
    去年夏天,我终于回国了,第一站是北京。她来住了十天,拉着我吃了无数的小龙虾,而我也陪她去了好几个酒吧,然后和其他北京的朋友一起去了一趟怀柔,她喝了许多酒,有替自己喝的,有替我喝的。她的大大咧咧,对我而言,仿佛成了一个极好的互补。但我们会吵架,而且地点常常是在不同的厕所,关着门,她对我吵着,说我为什么不回击,我说我不是这样的人,她仍坚持着,你为什么为什么啊。我无可奈何,于是开始置疑,如此曼妙身姿下的心灵,竟然来得如此猛烈,让人无法招架。
     
    离开北京,我回到了深圳,这段日子里,我想,这是我真正了解她的过程。她会愤怒,会高兴,会难过,会激动,会沮丧。紧张的时候说话会有点乱,有点结巴。有次我在网上读到一段文字,介绍一个人,“眼睛不大,个头不高,说话有点结巴。”我告诉她,这段话写的就是她,她反驳:“我,我,我说话……不结巴啊。” 不过据说思维太快的人说话的速度有时候会跟不上思维的前进,这也是我给她找的一个理由。但我从未发现她忧郁的样子,大概她的性格是如此的向外,精力如此充沛,还来不及忧郁便已经被其他的事情所填满了。这样如此和我不一样的一个人,居然仿佛死死的钉在了我的生活里,以至于我无可奈何之下,忍不住求助神算,一占彼此的关系。我把结果告诉她,她很激动,深表赞同。
     
    “太准了,我俩绝对是不正常男女关系。”
    July 11

    我身边的女孩男孩们1

    PI是我6年前在北京的新东方认识的。每个班的人都很多,大概有500个人左右,所以能认识的人并不多,最要集中在自己座位的前后左右。但我们还是认识了,因为那会我们的两个大学合并,于是有班上认识的同学和我说,你有个师兄也在这,要不要介绍认识一下。我一问,听说是个28岁的老男人,便表示,实在是没有兴趣。直到有一天,我到这个同学的房间去找他谈事,突然门外走进一个帅哥,我眼前一亮,赶紧问,那是谁啊。他说,不就是你的师兄啊。我大叫起来,说一点也不老啊。PI听见了,不高兴的说,谁说我老来着。我们就这么认识了。
     
    PI是个出色的心胸外科医生,对于我这么个医学白痴来说,的他就象是我的一个家庭医生,一点点头痛发热的小问题我都会跑去咨询他。PI比我大8岁,人特别的温柔和细心,对我也很耐心。那时候正好母亲做了一个检查发现脑部有阴影,需要做核磁共振确诊。我知道消息后,心情很差,于是老是找PI聊天,是他开导我,发现阴影有很多可能,不一定都是坏消息。最后确诊的结果是第一次检查仪器照偏了,两块骨头重叠造成的阴影。知道消息后,我第一个想到要通知的人就是他。那天北京的夏天很热,但是每天晚上和PI在操场边上的栏杆那聊天,我一点都没有觉得热,只觉得很快乐,能有这么一个开导我的人。
     
    新东方结束后,我们都回到了广州。在后来的日子里,我开始了自己的GRE复习,有的时候我们会通通电话,互相汇报一下彼此的学习情况,鼓励一下对方。可是没过多久,PI告诉我,他先不考GRE了,因为医院让他先去考考本校的博士。结果这一考,他考了个第一名。他告诉我,他也许就先留下来读他的博士学位了。我还是很替他高兴的,这么优秀的人,考第一名太正常了,我仿佛看到了一个未来的医学大师。
     
    到了大三的暑假,我开始在深圳忙碌的准备学校的材料申请了。那时候学生们都喜欢发短信,所以我也经常和PI通短信。有一次我突然想起,从来没有问过PI有没有女朋友,就给他发了个短信,问你有女朋友吗,他说没有。然后我又问,怎么不找呢,你那么优秀。他说我也不知道啊。然后我说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在他的短信里,他写,象你这样的。我一下子慌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因为那时候的我,有男朋友。
     
    暑假快结束的时候,一天我突然收到了PI的邮件,他问我什么时候回广州,希望见见我,好像很迫切的样子。于是我回到广州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和他见面。我还记得,大家是在天河城见的面。他告诉我,再过两个星期,他就要去法国进修了,导师推荐的机会,呆一年,在那里专攻心脏搭桥的手术。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有点突然,虽然平时我们并不常见面,但在一个城市里,总会让我觉得安全,因为任何健康上的问题我都是如此的依赖他。这一走,我该找谁啊。但我不是一个自私的人,我为他能有这样的机会感到高兴,一起吃完饭后,我拉着他陪我坐了一趟广州新建的地铁,然后在北京路上转了一圈,和他说再见,但是一定要保持联系。
     
    其实一年的时间过的很快,我们时常通邮件,他也给我打电话了解我的情况,还给我寄来了很多照片和明信片,浪漫的巴黎风情。2002年的6月,我顺利拿到了去美国的签证。第三天,我失恋了,三年的恋情,三年的坚持,一瞬间灰飞烟灭。我写信告诉PI我的痛苦,他回信说,这也许是一件好事情,我会有更广阔的天地。8月底,我独自一个人去了美国,而PI,是在10月底才回的中国,我们错过了一次相见。
     
    刚到美国的我,并不适应那里的生活,学习上的,心情上的。我经常给PI打电话,很多时候,我觉得只有听到他那温柔的声音,我的情绪才能平静下来,继续做好自己的事情。到美国的第二年,我谈了短暂的一场恋爱,当结束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PI,突然想起这几年其实他一直在默默的关心着我,于是我冲动下给他打了电话,问他,他还愿意等我吗?他在电话里告诉我,无论我去哪里,他都可以等我,也愿意和我一起去。我很感动,请他等我两年,然后我就回去找他。其实,那只是当年幼稚的我做出的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承诺。我慢慢融入了我的美国生活,并开始享受一切,逐渐的,我给PI的电话越来越少了,只是会在遇到健康问题的时候才会想起给他电话。对于这一切,PI从来没有说过我什么。
     
    2004年的夏天,我即将从哈佛毕业,原本计划好父母和外婆从国内过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突然间被我母亲的病打乱了。她必须马上进行手术,不能有一刻的拖延。家里不相信深圳的医术,然后我想到PI,他义不容辞的答应了。在他的安排下,一切进行的很迅速,手术的结果也很好。手术做完的那个晚上,我和PI通完电话,一个人趴在床边痛哭了好久,百感交集。我找出这些年他给我寄过的照片,一张张的看,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一个善忘的人,一旦有了新的生活,就能将过去抛在脑后。可即使如此,毕业后,我还是选择留了下来,工作,开始了一场新的恋爱。
     
    然后终于在05年的夏天回国,在北京再次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我还是时不时和PI保持着联系,象他汇报着自己的学习和生活,但是从来不谈及感情。也许是因为时间长了,也许是我曾经无数次在不经意间伤害了PI,他对于我不谈论感情这一点上和我保持着默契。有时候认识我们的人会说我不开窍,错过了这么个最值得珍惜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经过这几年,我们之间的感情也许更象兄妹了,而在生活上,我总觉得我们就象两条平行线,从来没有交集的机会。也许说到底我还是个懦弱的人,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无法实践承诺。就这样,我甚至在回国后连去见他的勇气都没有。
     
    今年五一的时候,PI告诉我父亲,他要带女朋友去旅游。然后父亲把这个事情转告了我。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听PI这么坦然的和我谈起他的感情。我想,这也许也是他的宣告,宣告着这些年我们的无疾而终,其实这个词并不恰当,既然从来不曾开始,又何谈结束呢。我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消息,只是我依然没有给他送去我的祝福。但我的内心,真的希望他幸福,不管这幸福与我是否有关。
    July 02

    我身边的男孩女孩们(系列)

    题记
     
    这将成为我写作的一个系列,之所以选取这个题目,是因为自己经历过许多人许多事,身边的这些男孩女孩们,现在都应该和我一样,已经成长,使用“孩”‘大概是不恰当的,但我的文字来自于过去,回忆中的他们,存活于少年时光,那一段曾经一起欢笑、一起哭泣、一起快乐、一起悲伤的岁月。